张曦 x《esquire时尚先生》专访

2018-09-20 10:56 来源:未知 点击:119

策划/统筹:陈博
摄影:刘仲倛(北京曦烽社)
采访/撰文:小明
妆发:李文浩(北京曦烽社)
服装编辑:李萌
文字编辑:暖小团 美术编辑:李翘楚





 
 
- 张曦是个极度有感染力的人-
这种感染力是天赋,一种让周边人自然而然向他靠拢的力量。或许这跟他出生的年代有点关系。把“放纵不羁爱自由”当做个人标签,践行这个原则又活出自我的人并不太多,张曦恰恰是其中一个。
 
 
ESQ  &  张曦
 
 
 ESQ: 最近接触了什么有意思的工作吗?
 张曦: 我在筹划7月份在巴黎的个展,算是这段时间里有意思的事儿,也是投入精力比较多的,风格上还是延续去年我在798艺术区的那个“燬”,当然,也会有更新的表达
 
很多人问我,那个字什么意思,为什么叫这个名字,其实,也没有什么大道理,就是一种意识上的东西,有些边缘的和不大被理解的巨大能量,摧毁后重生的那种感觉吧
 
我觉得我看到这个字的时候,就感觉它是我对中国式暗黑的一种最贴切释放和表达,是我想说的想做的,所以,就做了,就这样
 
 ESQ: 你一直都是个霸气外漏的家伙......
 张曦: 大概是我毫不掩饰好恶的原因,你也可以理解为纯粹或者单纯,我就是简单的希望跟我有关的 属于我的东西都带着我的气息
 
一看就知道,这就是张曦,包括作品和我干的大小事,我不愿向谁妥协,人也好事也好,都不愿意!
 
 ESQ: 成为一个职业摄影师有多久了?
 张 曦: 已经超过20个年头了,虽然我到现在也谈不上喜欢摄影这个行当,但还就真的一直干了这么些年,也真是感慨
 
 ESQ: 怎么讲? 不喜欢摄影?
 张曦: 嗯,不喜欢摄影,小时候对于摄影师的理解,跟现在完全不同,印象中就是那些不修边幅的老师傅,坐在照相馆里,用几张破旧的布背景或者那种没什么共鸣的花草图案的背景,给来拍照的人拍的几乎没有差距类似批量生产的流水线照片,那时候被拍照对我来说也可以谈得上煎熬吧,所以,准确的说,那时候,对于摄影是不喜欢甚至抗拒的
 
 ESQ: 谁改变了你?
 张曦: 谈不上谁改变了我,有机缘,有故事,或者说是老天爷赏饭吃。虽然没有一个热爱的情绪作为起点,但当我真正拿起相机去拍摄的时候,那种熟悉的驾轻就熟的感觉让我丝毫不觉得困难和陌生
 
比较幸运的是,我可以确定,摄影是适合我的,即便现在,我也是只有在进入创作或者工作状态的时候才会拿起相机,其他时候就真的是碰也不碰,旅行啊,生活啊,用手机拍拍就挺好
 
 ESQ: 好吧,先说说你的摄影学校吧
 张曦: 我的摄影学校做了9年,除了一些与时俱进、外在的东西不断的更新换代,我所坚持的东西都一直在坚持,小时候,我算是一个典型的叛逆的孩子王,喜欢领着一群人一起折腾点那个时候觉得牛x的事儿 ,骨子里又非常敬重中国传统的礼仪观念
 
所以,我特别喜欢用中国式的方式来表达一些时下流行的观点,包括我的学校,当然也包括我的作品,都有些传统中国的精神在里面
 
 
 ESQ: 这也是一种教育和传承对吧?
 张曦: 我的家族是一个人丁兴旺的大家庭。听老辈人说,家里是有族谱的,虽然现在族谱已经不是什么显赫的象征,但一些教育的观念可能还真的在很小的时候就深刻的影响了我,对于传统文化有情怀,对,就是情怀,所以很自然的在我做学校的时候,就把这份情怀带了进来
 
 ESQ: 你会把你的风格教给学员吗?
 张曦: 我是一个非常容易被贴标签的人,很容易就可以看到我的风格,哈雷,越野,银饰,不用熟悉也不用聊天,一眼就能看到这些。我身边的朋友大多也是这些行头
 
我是个狮子座,我觉得感染和影响的力量大于“教”,而且气场的吸引和由吸引而发生变化,是我身边朋友也好学员也好,向我这个所谓风格靠拢的原因,而我,也喜欢去影响和感染更多志同道合的人
 
 ESQ: 当年是怎么决定拿起相机的?
 张曦: 这个真的是偶然,也是我作为一个离经叛道的青少年时期,为数不多的向家里妥协的事。是的,那时候就觉得这是个事情,既然答应了要做,就做好吧
 
我爸是个典型的摄影发烧友,年轻的时候就是一副“华侨”的装备和状态,拿着相机到处拍,风光,人像,他坚持认为这是一个最适合我的正经事,于是,半被动的成了我的职业,在昆明,直到2002年我来到北京,才发生了决定性的变化
 
 ESQ: 是什么让你决定一个人来北京闯?
 张曦: 那年我妈重病,昏迷了很久,脱离危险期舒醒的时候,说的第一句话,就是:张曦你去北京吧,不知道她是经过了什么样的思考,我想大概那就是她对自己不久之后的离开而做的重要决定吧,我没说话,很快,背着不多的行李,到了北京
 
 
 ESQ: 北漂开始的阶段顺利吗?
 张曦: 关于北漂的故事我算是北漂大军中不怎么例外的个体,经历了大多数人经历的艰难,认识到了地下室可以住人,公交车开门可以喷出肉浪,一年搬几次家,见识到了生活最真实的千姿百态。我是幸运的
 
能幸运的在逆境里坚持自己想要的,也是在那个时期,我专注在自己的作品里,也许是为了屏蔽一些扎心的艰难。自救式的努力向前,工作,拍摄,参赛,获奖,然后一切继续
 
直到2006年春节,我突然就有一个想法,我要有一个自己的视觉山头,插上自己的大旗,这个山头就叫做 “曦烽社”
 
 ESQ: 这么算下来曦烽社也是老字号了。
 张曦: 老字号,很好的一个词儿,我很愿意变成这个行业里的“中华老字号”。听着就给劲儿,其实,开始的时候,就那么生猛的想着要做,就做了,没想过做多大,多久,就憋着一口气就上了,后来,初见成效,小有规模,也就索性一路向前了
 
 ESQ: 你这个大元帅,也算北漂成功者了。
 张曦: 现在工作和生活彻底搅活在一起,完全分不开了,尤其是到了据说有中年危机这事的阶段,我觉得一直在一线才是安全感,稍微放个假心里都不踏实,坐在我办公室的大沙发上,喝杯茶,抽根烟,看得见摸得着的存在感让我安心
 
 ESQ: 我总觉得你是个有野心的人。
 张曦: 前面你说我是霸气外漏的家伙,所以,这个家伙有点野心是不是很符合逻辑?我对于野心的理解很具象,简单的说,我需要丰富的物质生活,很多人会觉得物质是个俗物
 
而在我看来物质品质是会影响到很多东西的,包括对于创作和生活的兴趣,我会比较大胆的做一些事情,对于我喜欢事物绝不回避的争取,大一点的是一些工作方向的决策,小一点的是关于购买和消费
 
我会鼓励身边的人去大踏步的迈向近一点到远一点的愿望,团队的成员经常被我的想法改变,包括他们买车,买相机,我都会鼓励他们一步到位给自己来个心仪的,哪怕真的超点预算,有曦烽社呢,有我呢,怕什么,对吧
 
 ESQ: 那你真的很适合当团队的统帅。
 张曦: 有些我可以静下来思考的时候,我想的东西几乎不是总结性的,也不去分析自己过去做过的对与错,更多我都是向前看的,我也希望带着身边的人往前走
 
我不能接受那种妥协,就是所谓看起来很美就可以了的那种妥协,我想要的就是非常直接非常纯粹的感觉,喜欢黑白分明,不接受中间地带,差点意思的事儿不能干,我也不会去考虑自己是不是适合当统帅
 
反正,十二年了曦烽社就在这里,我就站在曦烽社,合适不合适的就这么着吧
 
 ESQ: 可能你本身就是很有主见的人?
 张曦: 我是个偏执狂也是个强迫症晚期患者。何止主见?一旦我认定的就必须去实现,而且,不给自己留时间留退路,也不允许找理由找借口
 
没有什么一直惦记又得不到的东西,要么攻破,要么弃之,干了的事儿就要做到最好,瑕疵就像眼里的沙子一样容不得
 
 ESQ: 你会把完美主义教给学生吗?
 张曦: 我的学校做的是摄影培训,理论上,应该教的是技术技巧技法的东西。作为职业培训给学生一个去摄影行业混迹的金字招牌,为此,我也带着团队的人 把知识结合这20来年的工作经验一起定制了一套行之有效的课程
 
但我总觉得不够,我更希望在精神层面给到他们能量和影响,摄影这个瞬间性的艺术,需要积淀的东西很多,如何让自己的精神光芒在作品里闪耀,如何用镜头为自己说话,才是我更看重的东西
 
 ESQ: 什么人有资格做曦烽社的教师?
 张曦: 曦烽社的老师,对于我来说就是我的战友了,我们团队风格太明显,所以我几乎不会外聘,都是自己多年来培养的人才,经过磨合仍然有一致的方向和不放手的热情
 
对于他们,只要不触及原则问题,我都给绝对的支持。有哥们儿说:老张你就是这种掐尖吃的性格,我觉得说得对,太普通太平凡的人也就自动屏蔽了
 
 ESQ: 不愿意从众,对吧?
 张曦: 我记得一句话,我爸说的,出自哪里就没考证了,他说每个人生下来都是一颗奇形怪状的石头,经过生活的大浪淘沙和岁月洗礼,磨没了棱角变成了鹅卵石,人也就成熟了,成型了
 
慢慢地,我发现的确如此,我们每个人都在被打磨,主动的 被动的,总之都在磨。我就想告诉说这话的人,也告诉我爸,对不起,我把石头又凿回去了,奇形怪状的才是我
 
 ESQ: 你发现你身上神奇的号召力了吗?
 张曦: 我喜欢交朋友,各行各业的朋友都有,我觉得我能看到很多人心底深处的挣扎,就是那种跟我一样的不愿意妥协的声音,所以,一旦遇见了我,心里的那股子东西就藏不住了
 
玩摩托车就是一种,很多跟我组车队的人完全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哈雷范儿或者机车党,但我就是能看见他们骨子里的共鸣,然后把大家捏在一起,但我不鼓励学生有这种任性和释放
 
 ESQ: 你鼓励学生做什么?
 张曦: 我希望他们能做一切想做,需要做而又不擅长的尝试。我希望人生尽兴,无论是生活还是工作,都不要中庸的留下遗憾,我希望他们能让自己改变,丰富自己的同时去尽力的享受和释放
 
我绝不相信朝九晚五的死规定能培养出艺术人才,人才的共性是疯狂和偏执,勤奋肯定是不足以锻炼和成就他们,充满侵略性的挑战才是他们不可或缺的历练
 
 ESQ: 70后的你好像已经看开了一切。
 张曦: 大多数70后已经是发际线节节告退的油腻中年了,我还庆幸我的头发依然茂密,有点儿脂肪肝都不叫事儿
 
记得有一次,我们几个在讨论一个俗套的话题: 如果让你回到二十岁你愿意吗,前提是已有的认知和记忆不能抹去。有人说:我不愿意,因为活到现在不容易,再来一次我不能保证过成什么样子
 
我说我愿意,因为有意思。每次遇到瓶颈我都很想把一切打成碎片重新来过。毁灭本身就是一种重生,人不要活在以前,每天都有崭新的尝试才没白活,人生下来最大的事就是死亡,无论过去多辉煌或者不堪,活在过去就等于死亡,每一个昨天都该被摧毁。
 


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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